步案前,示意副使研墨铺纸。
“这边发生的事情,我会如数告知赞普,至于国书的底线,我们不能完全同意,但是可以让一让。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,为吐蕃求两年安生日子,国书的屈辱,早晚,我们能够悉数洗刷。”
要做雄主,便要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如今形势比人强。
逻些那边一定要沉住气,约束边军,切勿被部族激愤裹挟,贸然主动出击。
对外克制,对内也要设防。
自己在长安,一定会尽力阻止大唐皇帝发布攻打吐蕃的诏令的。
吐蕃不能与大唐强硬决裂,当然也不能一味的退让,眼下国书的那些条陈不能签,但是,吐蕃这次若是不实打实的让出一部分利益,这件事,是过不去的。
所以,让还是要让的,只是这个度......
不到万不得已,加上赞普同意,国书上给出的那些条件,断然不能同意。
禄东赞眉目凌冽,哪怕是自己死在长安,也坚决不能同意那些条件。
牛进达一年之内,在眼下的条件下都能训练出五千精锐。
一旦割地,大唐有了更好的地利,牛进达驻军高原上,那么,长此以往,吐蕃天险地利尽失。
思及此处,禄东赞仿佛已经看到了牛进达带兵在高原上耀武扬威的样子了......
将书信密封好,交给副使。
“换人送信,连夜出发。”
信使刚刚风尘仆仆的赶到,显然送信的任务,不能再交给他了,换使者团里的人,继续昼夜不停歇的赶路,争取早日将信件送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