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,想劝两句,还没来得及开口,沈侍读自己先叹了口气。
“贾琅这个人,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他有多厉害,而是他每次都有数据。”
“你跟他讲道理,他跟你摆事实。”
“你把古训搬出来,他把就业数据拍在桌上。”
“你说奇技淫巧伤风败俗,他问你油灯作坊倒闭的工匠现在是不是挣得更多了。事实摆出来,你没话说了。”
周翰林在他旁边走着,双手拢在袖子里,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。
“我以前骂他的银行,说他把朝廷的银子都变成了纸片。”
“后来骂他的蒸汽机,说铁疙瘩抢了织户的饭碗。”
“再后来骂他的铁路,说火车惊动祖宗。”
“现在我自己家里点了电灯,是我老伴非要装的。”
“她说有了电灯晚上做针线不熏眼睛了。我说那东西是奇技淫巧,她说奇技淫巧怎么了,你晚上看书不也熏得流眼泪?”
“我没话说了,昨晚她在灯下给孙子缝了件褂子,缝完跟我说这灯真好,不熏眼。我坐在旁边看了半夜的书,眼睛也没红,我还骂什么?”
琅琊电力公司在各地铺开之后,赵平每隔两个月回京述职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