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管是管不住的,人也管不了人。”
“是让他们有路走,你已经给他们开了路。海外的岛,银行的事,工厂的机器,这些路够他们走几辈子了。”
“只要路在,人就不会走丢。”
“贾家以后有本事的去海外,没本事的留在府里吃分红,想做事的去族学学手艺。每个人都有事做,每个人都不白吃饭。这就是老婆子最后想看到的。”
“老太太放心。”
“还有颦丫头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?老婆子等了这么多年,等得头发都白了。当年你跟我说还不到时候,我也就没催你。”
“可你不能让我一直等下去啊。如今我这头发已经白透了,再等下去,我怕到了那边也闭不上眼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这话说了多少回了,每次问你都是快了,你到底要快到什么时候?你造蒸汽机也没这么慢。”
“明年春天,海棠花开的时候。”
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春天好。颦丫头喜欢海棠,你就在海棠树下跟她拜堂。老婆子喝不到你们的喜酒了,但老婆子会在那边看着。你记得多摆一桌,摆在老太太的位置上,我不喝酒,给我倒杯茶就行。”
她闭上眼睛,没有再睁开。
他的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在睡着时还在思量着他们的终身大事。
贾母出殡那日,京城万人空巷。
从荣国府往城门口的路上,聚集了许多街坊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