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的人大声念,不识字的人踮着脚往前挤,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人喊一声“这人我知道,他
家在城东有三处宅子”,念到另一个名字又有人喊“他小舅子在苏州开了三家绸缎庄”。
京城百姓头一回看见贪官的名字被明明白白写在纸上贴在墙头,那种震惊不亚于当初看见贾氏银行开业时库里堆满的白银。
涉案的官吏们慌了。
有人开始销毁剩余的证据,有人企图杀人灭口,有人托了层层关系往定国公府送礼。
来送礼的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,自称是某位涉案官员的远亲,把一个锦盒放在桌上,说里
面是点小心意,请定国公高抬贵手。
贾琅打开锦盒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沓银票。
他把锦盒盖上,对来人说。
“银子留下,你的名字我也记下,明天朝会上,这两样我都会呈给陛下。”
那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站起来时膝盖撞到了桌腿,茶水泼了一桌,连声说。
“定国公饶命”。
贾琅没有再看他,让贾青把他请了出去。
当天夜里,又有三个人来送礼,贾琅一个都没见,只让贾青在门口传话。
“把银子和名字留下就行。”
结果门口一个人都没留下,全走了。
朝会那天,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贾琅呈上来的全部证据和涉案名单。
“苏州织造局主事,贪墨朝廷公款,以次充好,十年侵吞银两逾二十万,斩立决。”
“苏州知府,知情不报,收受贿赂,革职流放。”
“内务府采买司主事,勾结地方官员,从中分赃,革职抄家。”
“其余涉案人员,按情节轻重分别处置。”
忠顺亲王的余党里有人出列,试图以法不责众为由替几个涉案的勋贵子弟求情。
“陛下,此案牵涉太广,若一一严惩,恐伤朝廷元气。”
“且涉案者多为勋贵之后,念其祖上有功于国,是否可以从轻发落?”
贾琅当场转过身去,看着他。
“大人说法不责众,意思是贪的人多了,就不算贪了,贪的人多了,就该不追究了,大人这话是说给天下百姓听的吗?”
那人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皇帝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。
“新政要推,吏治要清。”
“这两件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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