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情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
“先不要上报。”
“不上报?”
贾青愣了一下,“这事若是让陛下知道了,至少能提前防备,”
“陛下现在跪在仁寿宫灵堂里,七天七夜没合眼。
这个时候把这些东西递上去,是让他分心,还是让他寒心?”
贾琅将情报折好放进抽屉,“先压着。把网撒开,让他们继续动,动得越多越好,等他们把牌都摊在桌上,咱们再想怎么应对。”
贾青领命而去。
太上皇头七过后,皇帝单独召见了贾琅。
御书房里只有君臣二人。
皇帝没有坐在龙案后面,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。
贾琅进来行了礼,皇帝没有回头。
“起来吧”。
贾琅站起身。
皇帝转过身后,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,眼眶还有些发红,但眼神已经不像头七那几天那样涣散了。
“太上皇在的时候,朕总觉得头上有人压着。每回下了朝,来仁寿宫请安,他总要问朕今天朝会上议了什么。”
“朕答得不好,他就叹气。”
“他叹气的时候,朕心里就想,什么时候才能不让这位老爷子操心了。”
“现在他走了,朕下了朝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。”
贾琅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。
“陛下,陛下心里空了一块,是因为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“但太上皇把江山交到陛下手里,不是让陛下去依靠别人,是让陛下成为天下人的依靠。”
“太上皇在时,陛下尚有退路,如今太上皇不在了,天下人退无可退,只能依靠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