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嫁过来才知道琏二爷是什么货色,我不能让我女儿重蹈覆辙,这些人看上的不是巧姐,是定国公府这块招牌,巧姐嫁过去,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”
平儿把散落一桌的庚帖收拢起来。
“可奶奶总不能让她一辈子不嫁人。”
王熙凤靠在椅背上,难得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让她嫁一个她自己愿意的,不用多富贵,人品好,对她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话说了没多久,便有一个年轻人便进了王熙凤的视线。
琅琊阁总号有个账房先生,姓许,名敬亭,泥鳅胡同出身,是贾琅当年资助的第一批学童之一。
他爹早年在码头上扛货,把腰扛坏了,家里全靠他娘替人浆洗衣裳度日。
贾琅在泥鳅胡同设奖学金那年,许敬亭才十岁,光着脚蹲在胡同口听人念告示,听完就跑回家跟他娘说要去上学。
许敬亭从族学商科毕业后,一直在琅琊阁做账房,从学徒做到二账房,用了六年。
并且许敬亭为人老实但不迂腐,做事细致但不刻板,掌柜的训人时他不吭声,但账目上有一文钱对不上,他能翻了旧账也要找出毛病来。
王熙凤注意到他,还是在一次去琅琊阁对账的时候。
王熙凤当月的分销账目被许敬亭整理得无可挑剔,每一笔订单的金额,日期,经手人,结算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连王熙凤习惯把苏州和扬州的账目分开核算都考虑到了。
王熙凤翻完账册,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做的,掌柜说是许敬亭这小子。
然后,王熙凤又问是不是那个泥鳅胡同出来的,掌柜说是。
从那以后,王熙凤便开始留意这个年轻人。
随后,王熙凤去琅琊阁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些,每次去都要翻翻许敬亭经手的账册。
有一回她发现巧姐来琅琊阁送东西时,许敬亭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,耳朵根子都是红的。
巧姐问他账目上的事,他会答得特别认真,一笔一笔解释得比跟掌柜汇报还详细,语气也不像平日那样拘谨,只是从头到尾都盯着账本,一眼也不敢往巧姐脸上瞧。
巧姐倒是大大方方地听他讲,偶尔还追问几句,许敬亭便答得更仔细。
王熙凤看在眼里,一个字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