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贾母的案头。
琅琊阁在通州有分号,赌场里的账房跟阁里的伙计常有往来,孙家下人里也有嘴不严的。
几方消息一碰,孙绍祖的画皮便被扒了个干净。
卷宗上写得明白。
孙绍祖的原配三年前病故,死因存疑。孙家对外说是急症,但邻里曾半夜听见院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。
他在京郊的庄子,佃户夜里也常听见哭声。
更要命的是,孙绍祖是个烂赌鬼,在通州赌场欠了八千两白银,债主已经逼上门好几回了。
他急着续弦,根本不是为了传宗接代,而是盯上了女方的嫁妆去填赌债。
此前他已向两家提过亲,都因女方家里打听得细,吓得退了婚。
贾母看完卷宗,将它重重拍在桌上,脸色铁青。
“你大伯活了一把年纪,看人还不如一个赌场的账房!”
“大伯未必全不知情,只是不愿意细想。”
“孙家世袭指挥使的门第摆在那儿,说出去好听罢了。”
“好听能当饭吃!”
贾母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他前头那个媳妇是怎么死的,这种吃人的魔窟,也敢把迎丫头往里推!”
贾琅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“直接回绝,大伯面上过不去,说不准还得闹一场,不如让孙家自己知难而退。”
贾母顺了顺气,斜了贾琅一眼。
“你有法子?”
“孙绍祖欠了八千两赌债,债主那边可以催一催。”
“通州赌场的账目,琅琊阁有熟人能说上话。”
“几家债主挑个吉日同时上门闹一闹,他自顾不暇,自然没脸再来提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