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听到这话,直接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。
“我对他已经不抱指望了。”
“读书不行,科举无望,交给他管的家事也一概不懂,将来我百年之后,这宝玉该怎么办?”
贾琅等贾政说完后,才说道:
“老爷有没有想过,也许二弟并不适合走仕途?”
贾政听到这话,便反问了贾琅一句。
“贾家的子弟不走仕途,还能走什么路?”
贾琅摆了摆手,才开口。
“世间千万条路,何必人人都是科举官场?”
“老爷想想,若一个人做不擅长的事,不但做不好,还会痛苦一辈子。二弟现在,便是如此。”
贾政听罢,陷入了沉默。
贾政知道贾琅说得有道理,可几十年的观念,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扭过来的。
贾琅没有再继续劝说,只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二弟的事,恳请老爷容我去和他谈谈。”
......
两日后,贾琅便动身前往怡红院。
贾琅坐下后,既不问功名,也不提学问,只开口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宝玉,若不论老爷的期盼,老太太的疼爱,也不管我的意思,你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?”
宝玉想了很久,久到贾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我想去一处清静地方。”
“那里没人骂我,没人逼我,更没人要求我变成谁。”
“只需看看书,听听风响,想想那些闲事就好。”
贾琅听到这话,顿感好奇。
“二哥哥,你说你想的是什么样的事。”
“我在想,人从何处来,人死了又往哪里去。”
“为什么这世间竟有这么多苦楚,为什么明明知道身在苦中,人偏偏还是舍不得离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