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了两杯清茶,几碟干果,都是街面上寻常能买到的东西,没有特意准备。
演武场上韩百户正带着府兵操练,口令声一阵一阵传进来,刀劈下去的风声整齐划一。
片刻后,呼延图便被福伯引入小花厅。
入座后,呼延图端起茶盏,问了几句场面上的话。
问藏书楼有多少书,问演武场每天练多久,问琅琊阁的香皂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好用。贾琅一一答了,语气客气但不热络,跟接待任何一个登门拜访的客人没有两样。
寒暄了一盏茶的工夫,呼延图忽然放下茶盏,用茜香话对身后两个随从说了一句什么。
两个随从躬身后退,把花厅的门带上。
门一关,呼延图整个人就换了。
方才还低眉顺眼坐在官帽椅上的少年王子,此刻脊梁挺得笔直。
他抬起头,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贾琅。
“贵国朝廷上下,都以为我茜香国从此臣服了。”
“但定国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,若无那场水淹火攻,若不是孟图在柳州中了你的计,这一战的胜负,尚不可知。”
贾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不慌不忙地放下。
“王子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定国公的计谋,我呼延图记住了。茜香国也记住了。今日之辱,十年之后,我必百倍奉还。”
贾琅看着他的眼睛。
贾琅没有动怒,他把茶盏搁在桌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王子快人快语,那我也直说。”
“王子今天敢在我面前说这番话,是因为王子知道大夏不会为难一个人质。但王子有没有想过,十年后,茜香国还会是茜香国吗?”
呼延图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。
“柳州战后,贵国已经有三个部落首领暗中向我朝表达了归附之意。”
“他们愿意继续当部落首领,只是换一个纳贡的对象。孟图此战之后威信扫地,你父王把战败的责任全推给了他,贵国军队内部四分五裂,各部将领互相不服。”
“和约中的边贸条款,王子只看到了割地和赔款,但真正要紧的不是那二十万两银子,是边贸一开,大夏的商队,商品,铜钱会像水一样渗透进贵国的每一条血管。”
贾琅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。
“琅琊阁的商队已经在柳州筹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