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捧在手里的那个扎满钢针的小草人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。
那草人背后贴着的生辰八字,赫然便是贾琅的。
“这东西,你是从哪弄来的?”
“太太有所不知,我那院里有个马道婆,最是懂这些门道。”
“马道婆说只要将这草人埋在对方常走的路下,念上七七四十九遍咒语,那人便会日渐昏沉,不出三月......”
赵姨娘没把话说完。
但那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王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她信佛。
佛说因果报应,六道轮回。
若真做了这等事,怕是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。
可她转念一想,那贾琅如今不过六岁,已是县试案首,连宫里的夏太监都对他另眼相看。
贵妃省亲的事儿,老太太竟让他一个毛孩子跟凤丫头共管账目!
她的宝玉呢?
她的宝玉整日里只知道跟丫鬟们厮混,昨儿个还被老爷骂了一顿,说他文不成武不就,将来只能做个废物。
两相对比,王夫人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攥住了,又酸又疼。
凭什么?
她的宝玉才是这荣国府正经的嫡孙!
衔玉而生,多大的祥瑞!
那贾琅算什么东西?一个旁支破落户家的野种,也配压在她宝玉头上?
若再任由他这般长下去,这荣国府的爵位家产,将来还有宝玉的份吗?
“太太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。”
“那小子如今风头正盛,老太太把他当眼珠子疼。等再过两年,这府里怕是连太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烛火跳了跳,在王夫人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。
她慢慢地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草人。
“这事儿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太太放心。”
“就我跟马道婆。那婆子是积年的老手,嘴严得很。”
王夫人点了点头,将草人仔细藏进袖中。
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菩萨般的慈和模样。
“你去办吧。记住,手脚干净些,别让人瞧出端倪。”
“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太太放心,这事儿,包在我身上!”
赵姨娘喜滋滋地行了个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待赵姨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王夫人独自坐在房中,许久没有动弹。
她捻着佛珠,嘴里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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