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酒店配套的劣质吹风机,刚要抬手对准发顶,身后一道黑影笼罩下来。
狭小的浴室不过几平米,周京樾径直侧身挤到她身侧,空间瞬间逼仄压抑。
“别动,你手不方便。”
他坦然伸手从她掌心接过吹风机,拢住她散落的长发,将发丝一点点分开。
温热的气流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,将苏千瓷团团围住。
耳边只有吹风机低哑的嗡鸣,苏千瓷背脊微微僵硬,只能乖乖等着一动不动。
吹完头发,周京樾收好吹风机,两人移步餐桌。
苏千瓷用右手握着勺子,小口缓慢咀嚼着软烂的水蛋,余光不经意扫过他右侧眼尾,一道青紫色的乌青突兀显眼,和他清冷矜贵的模样格格不入。
她心底陡然一紧,瞬间想通了所有疑点。
林城只是四线小城,机场航线极少,每日仅有三趟往返榆城的航班,最晚一班在傍晚六点就已经起飞。
方才争执结束时早已过了八点,根本没有民航客机可以抵达。
以往他出行必定带着林特助统筹行程,可这一路从头到尾,都只有他一个人。
“你开车来的?林特助没有一起?”
周京樾嗯了一声,继续给苏千瓷添了些小菜。
“吃完睡会,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。”
苏千瓷怕他去调查,再牵扯出纪随的事情,主动开口解释,“我想着好久没回这边看纪奶奶了,所以才回来看看,这是我妈妈那边的亲戚,对我很好,我知道你想替我出头,但这里毕竟不是榆城。”
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一定要的道理,
她抓住她的衣角,还补了一句,“别让我担心。”
昏暗的灯光下,周京樾有几分情动,“好。”
连日来的疲惫让苏千瓷很快进入睡眠状态。
周京樾坐在床边的单人椅上,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房间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壁灯,光线朦胧柔和,弱化了她平日里的疏离冷淡。
他盯着这张安静无害的睡颜良久,鬼使神差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悄无声息拍下了她蜷缩熟睡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