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之一样,顾虑太多,忌惮太多。
可他又同陆泽之不一样。
陆泽之有今日,能成为百官之首的丞相,是他一步一步,靠着自己的能力坐上去的位子。
而他这个幽州太守,看似佣兵十万,占据一方,却是从人手中换来的。
这人,自然是皇帝。
他如今的一切,都是陆泽之口中那位‘明君’赋予的。
他哪里还有别的选择?
“天子,自是有天子的决断。”半晌,谢知挤出一句话,语气干涩。
陆泽之难以置信的看着谢知,“谢静渊,你当真是眼盲了!”
“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谢知从桌后走出,来到陆泽之面前,声音沙哑,“造反吗?我只是一介幽州太守,我能如何?我怎会看不清如今的世道,我怎看不见百姓的遭遇?可我能力有限,我只能护得住这幽州的子民。”
谢知心有余而力不足,他曾经也试图联络过那禹州太守,也曾试图输送过物资,想助对方一臂之力。可那些个银子和粮食,半路都被人劫走。
表面是土匪,可扒掉那些个尸体的外衣,里面穿的尽数都是官服。全都是官府的人,伪装成土匪,做这等下三滥的勾当。
现如今官府比土匪还猖狂,土匪尚且还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,可官府的人,全都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,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。
他曾见过土匪接济流民,见过土匪救治伤民。
这也是为何,他对那几个山头的土匪,到现在都未曾围剿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土匪有良心。而官府的人,良心早已经被贪婪啃食殆尽。
“你只是不敢,你只是害怕。”陆泽之笑声带着几分讽刺,“因为你如今的一切,都是当今天子的给的。你知道你一旦反抗,你手中的一切都会荡然无存。谢静渊啊谢静渊,这么多年后,你到底是变了。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谢知摇了摇头,自嘲道,“少有人能在这样的世道下坚持本心,就如同陆相一样,你当初的壮志豪言,现在不也成了过往云烟吗?”
陆泽之盯着谢知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眸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别拿我和你这个懦夫相比,我归顺太子,是另有谋划是。而你跟皇上做交换,是为了保全你自己。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