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醒了!”
凌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陆泽之睁开眼时,烛火的光晕里浮着两道模糊人影,直到凌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视线才渐渐清晰。
“大人感觉如何?”凌风脸上带着担忧。
“浑身像被车轮碾过…”陆泽之试着撑起身子,左腰缠着的纱布立刻沁出血丝,他只好作罢,老老实实躺在床上。
匀了口气,陆泽之这才接着道:“倒比先前松快些。”
凌风寻来医官,医官行了一礼,走上前给陆泽之搭脉。
收回手,医官捋着山羊须沉吟:“余毒未清,需待伤口结痂后用药浴逼出。眼下每日三碗黄连解毒汤,最忌劳神动气。”
“这余毒会如何?”凌风语气多了几分焦急。
“气力不济,偶有眩晕。毒性已弱,虽会毒发,但不至过去那般难熬,更不会伤及性命。”医官收拾药箱时瞥了眼陆泽之腰上的纱布,“大人还是小心着些,若是伤口崩裂,会更加麻烦。”
“有劳。”陆泽之微微点头,随后目光落在凌风身上,“劳烦给他们两人瞧瞧伤。”
“大人勿忧,已经敲过了。”似是为了让陆泽之放心,凌风说着扯开外衫,“用了谢大人赏的最好的金疮药,已经无事。”
陆泽之扫了眼四周,蹙眉,“小婉呢?”
李小婉闻声,捧着药碗进入内室。她身穿藕荷色襦裙,发间银簪坠着的珍珠随动作轻晃。
见李小婉换回女装,陆泽之便知是那位谢大人识破了。
“小婉一切都好。”李小婉把药碗交给凌风,挽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的伤,“我伤得不深,如今伤口已经缓慢愈合。又涂了玉肌膏,疤痕都不会留下。”
陆泽之匆匆一瞥,最后目光落在李小婉的脸上。
李小婉脸上贴着纱布,陆泽之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感受到陆泽之的目光,李小婉下意识捂住脸颊。
“姑娘的疤痕,若是仔细养着,往后会淡上许多。”医官见气氛不对,这才开口,“养好后再坚持涂抹那玉肌膏,长久下来便会无影无踪。”
李小婉低声谢过医官,医官朝着陆泽之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
脚步声从外头传来,谢知进了内室。他官袍上还沾着外头的寒气,于是便在火炉旁站下。
谢知望着床上的陆泽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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