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做什么?”
老爷子却笑了笑,布满皱纹的手覆上她攥紧的拳头,“人早晚都有这么一天,爷爷只是提前做准备。”
“我不看!”她将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,陶瓷杯碟叮当乱颤,“您身子骨硬朗得很,何必说这些晦气话!”
老人长叹一声,“傻丫头,当年你父亲走时,连张字条都没留下……爷爷是怕你到时候难做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扎进心尖,虞心倏地咬住下唇。
茶几上的龙井腾起袅袅雾气,在她眼底氤氲成一片潮湿。她终究还是颤抖着重新翻开文件,当看到“虞氏集团全部股权及不动产由虞心单独继承”时,眸子多了一抹震惊。
“爷爷,你…”
竟是半点都没给二房留下。
看来这次,爷爷是真的下了狠心。
“只有你,是虞家唯一的血脉。”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虞心的手背,“你是我唯一的孙女,这虞家资产,只能是你继承。”
虞心没说话,只是合上文件,眸间多了一丝水汽。
“你若想继续从医,爷爷也不会阻拦你。”老爷子收回手,靠在沙发上,神色柔和,“一切我都已经为你安排好,若我到了那么一天,你也无需操心什么。只要偶尔露露面,处理一些重要决策便是。”
“爷爷,别说了。”虞心吸了吸鼻子,“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那我就托心心吉言。”老爷子笑出声来,“今晚陪爷爷在老宅呆一夜吧,明日再走如何?”
虞心抽出纸巾,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点头答应。
“让小雪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,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一番。”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。
看着虞心跟着小雪上了二楼,老爷子再也忍不住,他捂着嘴猛烈的咳嗽了几声。
掌心打开时,上面带着一滩血迹。
“老爷…”王永声音多了几分焦急,他想要说什么,却被老爷子手势给制止。
两人没有注意到,虞心上楼的动作停住,身子僵了僵。
但她随后又迈上了台阶,只当做……什么都没听见。
既然爷爷不想她知道,她就全当一切都没发生。
她尊重自己爷爷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