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隐约露出一角。
云霜序走过去,蹲下来,拿开那几张文书,那东西便完完全全显露出来。
一只南瓜形的铜制手炉。
黄澄澄的提柄,雕花镂空的炉盖,炉身套了一个月白锦缎做成的套子,上面绣着一弯残月和几枝疏影横斜的料峭寒梅。
云霜序的心蓦地收紧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。
这手炉分明就是她丢失的那个,她问过谢京澜,谢京澜当时十分肯定地说没见过。
原来他不是没见过,而是不想还给她,去外地办差,还要随身携带着。
既然他如此珍视这只手炉,如果是假死的话,肯定不舍得把它扔在山崖下当作自己的死亡证明。
除非他真的遇难了。
云霜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,伸手想拿起那只手炉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手柄,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。
她不能碰。
她不能让人看出来她认识这手炉。
更不能让人知道这手炉是她的。
她知道这是谢京澜遇难最有力的证明,但她却打死都不能说。
她甚至不能掉一滴眼泪,不能让人发现一丝端倪。
他们之间,只是夫兄和弟媳的关系,就算他真的死了,自己也没有资格痛哭流涕。
她的心一阵强烈的刺痛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箭射穿,射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,冷风从那窟窿里灌进去,像刀子一寸一寸割她的肉,她还得咬牙忍着,不能哭,不能喊疼。
她站起身来,面无表情地退到人群后面。
大伙都在围着那些东西讨论,老夫人还在哭天抹泪,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。
除了谢京白。
谢京白隔着人群,看着云霜序脚步虚浮地往外走,悄悄跟了上去,直到行至无人处,才伸手拉住了她。
“告诉我,你发现了什么?”
云霜序沉浸在悲痛之中,丝毫没有察觉他在尾随,此时忽然被他拉住,吓得心突突直跳,本就惨白的小脸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四爷要干什么?”她颤着声发问,手上用力想要甩开他。
谢京白抓得很紧,不容她挣脱:“你为什么偷偷离开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”
云霜序向来最欣赏有头脑的聪明人,可眼前这个聪明人,却聪明到让她恨,让她怕,让她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。
她定了定神,矢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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