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日那没有履约,并没有跟皇帝说要退婚,而是一再逼迫皇帝出行日期。
哈日那逼迫皇帝,皇帝便来逼夏文耘。
夏文耘苦于无计,由明儿却来书让他应允。
终于,十月末的一个阴雨天,哈日那见到了夏文耘,约定第二日便起程回番国。
哈日那的条件是让由明儿等一行人来送行。
皇帝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,可能如约送走这尊瘟神,对他来讲可是件再好不过的事,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去违背她的意思。
秋风瑟瑟,阴雨绵绵。
十里长亭,诸人幽怨。
哈日那脸上也并没有半点喜悦得意之情。
夏文耘一向没有太丰富的神情,现在更不例外,没有表情的面容,深不见底的双眸没有目标的望着幽深的官道。
夏朝送行的官员都已经散了,只剩下护送夏文耘的卫队和番国的使臣及护卫。
护卫已经问过几次公主是否起程。
哈日那不肯。
终于,官道上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儿。
随着马蹄声儿越来越近,几辆马车便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马车在长亭外停下,由明儿先下了车。
她披着豆绿色儿的丝绸斗篷,越发把人衬的娇白如雪。
哈日那叹了口气。
由明儿走近亭子里来,抖着斗篷上的雨水,也叹口气:“你们番国的国师该换一换了,恁的算了一个这样的天气回程?实在是不妙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妙的很。本来对我来说就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。”哈日那道。
“小刀和陈楚凤没有来,陈楚凤说她早已经习惯了大夏的生活,不想再回去了。我一直劝她,都没有劝得动。她不走,小刀当然也不会走。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?”由明儿道。
哈日那苦笑一声儿:“一想到,就算我它日为王,要面对的是你们这样的对手,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。”
由明儿微微一笑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他当日出家为僧,本公主大摆了三天宴席,庆祝从此我大番再无敌手。可你又把他弄了回来。我本来以为你们夏朝的男人总该有一个是真男人,说话算话,说出家为僧,就当真出家为僧,再不过问红尘俗事。却原来一个是人的也没有!这个英汤竟也是如此!”哈日那撇撇嘴。
由明儿哧哧一笑:“这就叫兵不厌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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