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人,哪里就会明白民间小民的苦楚!
为娘就不一样,为娘原不过是乡间小民之女,家境也不过普通,你外公经营一所绣庄,勉强够维持家计,却在我三岁那年又因病去世。
你外婆一个女人为了养活我和你舅舅,只好抛头露面亲自打理绣庄的生意,我略大一大,便就给她打下手,我们娘们一起经营了十多年绣庄,什么事没经历过,什么人没遇到过!所以自从有了你,我才不肯把你像你爹那么养,养的太过金贵,这人便太过单纯,这人太过单纯,没什么好,就算是铜墙铁壁一般的家境,也保不齐出个意外,若真是有了意外,你再经济世物一窍不通,可要怎么活下去?”
王伯川听他娘长篇大论说着说着,便又扯到自己身上,便是一声苦笑,抱头笑道:“头疼的紧,媳妇儿,咱还是回屋睡罢,我瞧着娘这意思,是越说越有精神,再说下去,又该训斥为夫,她如此煞费苦心为我铺路,我却还是依着王家子孙的模子,长成个不谙世事的呆子。若再不娶个好媳妇,她老人家临死也不能瞑目。”
文姿不由掩嘴轻笑:“你都背下来了?”
夫人瞅儿子一眼,却又是一拍大腿,笑道:“你瞧瞧我这个人,陈芝麻烂谷子只管捣鼓别人家的破事,却把最最重要的事都没有告诉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