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姨娘收了泪,亲自推起轮椅往自己院子里来,边说道:“还没吃饭吧?我屋子里有刚做好的点心,先去垫垫饥,一会我去厨房做你爱吃的油泼面。”
文耘应着,喉头有些梗。自从爹爹死后,娘一下子便没有先前的气魄,竟又变回了家里丫鬟的做派,做事唯唯诺诺,不敢多走一步路,多说一句话。什么都听夫人的,连她自己屋里原先分配的丫鬟婆子都不肯再使,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去做。
文耘也不是没说过她,要她一切照旧,就算爹爹不在,还有他给她撑着。
可宁姨娘却哭着说,再怎么也不能给他添麻烦。如今要在人家的鼻息下生活,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。
“你好容易有个出头之日,如今也是个官身,我这个当娘的若有半点行差言错,耽误了你的前程就不好了。况这些事,娘之前也是惯做的,并不觉得委屈难做,你别管我,只好好做官,别让他们挑出毛病来罢免你,如今不比从前,老爷不在了,没人给你撑腰,放眼望去跟咱们差不多家世的,与你一样身分地位的,哪个不是在家里醉生梦生,一事无成,靠着伸手给嫡子长孙要东要西讨口吃的过活!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,要做出个样子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!”
宁姨娘这些日子时常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教育儿子。
文耘对她突然转了性子又是无奈又是不解,几番劝解无用,便也不再多费口舌,由她去。
心想着横竖用不了多久,待爹爹的丧事办完,不用自己去说,夫人便也要让他们母子搬出去了。
他倒是向望着那么一天,不用再住在这个压抑不安的家里面,瞧这些不想瞧的人的嘴脸。
宁姨娘去厨房做了油泼面端出来,瞧着儿子吃。
文耘刚吃了一筷子,便听外面乱嚷,宣旨太监立马就进门了,赶紧收拾准备迎接。
宁姨娘听闻,走到门口踮着脚往外瞅,瞅半日,重重叹口气,自语道:“怕是来宣承袭爵位的旨意罢?若是老爷还活着,这旨意怕不是要颁给咱们的。”
说罢,忽然又跌起什么,转脸过来瞧瞧正安静吃面的儿子,嘴角露出丝苦笑:“瞧瞧我这个人,好好的想那些没用的做甚!只要你健健康康,没病没灾,等守你的爹爹的孝,娶了由大姑娘,这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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