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闻言,哏了一哏,笑道:“也是世事无常,真正是意想不到的事情。当年全凭宁喜她爹,咱们才享受了这半世的荣华富贵。如今却又得了她儿子媳妇的济,让咱们家更上一层楼。现在想想之前我的所做所为,真正是冒一身冷汗。但凡再狠一点,也早要了他们母子的命!如今咱们便也要满门抄斩,没有活路了。”
梁氏吃惊的瞧她一眼,诧异道:“从不曾姑娘说这样的话!敢是在牢里待傻了?不是老奴非要撮弄姑娘与他们母子作对,只是因为之前咱们做的事,若被查出来,万难两全。若被老爷知道,又是一场横祸。现在要收手,却是晚了。”
国公夫人直直眼,无语,半晌,方才说一句:“仔细想想,我与她争的,不过是口气。其实她一个家生的奴才秧子,就是老爷再抬举她,又岂能灭过我的次序去?也是怪我那时候年轻气盛,非要与夏樱比个长短。觉着侯爷能从一而终,不纳妾,为什么咱们老爷就不行,左一个右一个只管往家里弄。就算咱们家提先送过来试婚的丫鬟我都容不下,何况是宁喜母子!直到坐了这几个月的大牢,我才慢慢想清楚了,何苦为这一口气,惹出这些是非来!弄得家宅不安,自己也不安生,原是我错了,误了自己这些年。“
梁氏听自家姑娘讲完这席话,神情变的焦虑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