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方又漱漱落下。
周絮儿抬袖帮母亲擦眼泪,边哭道:“早就说他们家不顶用,娘亲偏偏不听,非要来些受辱,也罢了,如今家里被抄,我们母女无处可去,不如找间庙宇先安顿下来,再做打算。”
伯爵夫人哭着点头,两人互相搀扶着,迈步朝前走去,却只听身后传来轻轻一声呼唤。
絮儿回头,正瞧见由明儿那张在黑暗里熠熠生光的面容,不由哭出声来,呜咽道:“明儿姐,莫非你了是来瞧看我们母女笑话来的么?”
由明儿走上前来,与伯爵夫人施了一礼,方才说道:“夫人受惊了,府上的事,明儿虽然帮不得忙,可收留你们母女有个住处,供一日三餐饮食起居,明儿还是行的。这就送你们过去,只管安心居住,待爵爷父子消息便是了。”
周絮儿闻言,上前抱住她,抚在她肩膀上哭道:“我就知道明儿姐是菩萨心肠,必会帮忙。我和母亲来府上,想求见的只是你,并不是旁人。也并不指望旁人能帮得我们。”
伯爵夫人便也跟着哭道:“可惜我还把她当个知心人,家里的剩下的财产都与了她,让她保管,看来也是羊入虎穴,有去无回。我这一生,当真是瞎了眼,嫁人不遇,看人走眼,实在是糊涂透顶呀!”
由明儿并不答话,由她自怨自艾,径带着她们母女,将其送到离由府不远处,沐家的一处当铺里去。
当铺的掌柜乃是沐原,见由明儿这个时候领人前来,知事有蹊跷,也不假手与人,亲自将她们引入后院厅中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