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不问,我也就不说了,姑爷果然是个好姑爷,听说是收了那个婢女做妾呢!这不是明摆着给姑娘没脸么!欺负姑娘没有人给主张!要是世子爷在,量他们也敢!”垂灯道。
由明儿伸手指捏捏额头,心里一声长叹!
“我记得你说有个姑妈住在紫金山那边,自你爹爹去世后,这几年你们可还有来往?”由明儿道。
垂灯点头:“怎么没有来往!若是不来往,也不得知道这些事!我姑娘前儿来送了点子糯米糕给我,因跟我说起这个。要我告诉你,早作主张。现在还不嫁过去就欺到头上来了,再嫁过去,岂有我们的好日子过!”
“这么说,你姑娘跟那姹紫的家人认得?”由明儿问道。
“可不是认得,姑娘说,那边胡同里住着的四五十户人家,想不认得那家人都难,自从闺女进国公府当了婢女,好似进了皇宫当了娘娘,她那个原本贩布的爹爹也不贩布了,天天支个桌子在胡同口喝茶,见人就炫耀自己曾去过国公府几趟,把这辈子没见过的没吃过的都见过吃过了,就是立死也值了。”垂灯撇嘴冷笑道。
由明儿自袖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来放到桌子上:“等你姑妈再来,把这包东西给她,做面果子加进去这个,会又软又甜。我跟国公夫人一起看戏,听她说过,她最喜欢吃松软香甜的面果子,只可惜家里的厨子总是做不好。”
垂灯将起那小纸包塞到袖子里,却是笑道:“真有这么好使?”
“好不好使,让她一用便知。只是一定要让你姑娘告诉出来,吃这种面果子要就着贡上的桂花露才能品出味儿来,否则再吃不出里面独有的那股子香味来。”由明儿又道。
垂灯眨眨眼,不解姑娘这话里的意味。
“你不用懂,到时候就知道了,也不能让姑娘白白做这件事,去拿张二十两的银票给她,让她买茶吃。”由明儿道。
“有钱你倒给她!只让她乖乖替姑娘办好这事就是了。一年到头也不知从我这里抠去多少!”垂灯揣好纸包,就要出去,找华安送信给她姑妈,让她来一趟。
华安正在院子时摆弄那些枯萎的花枝,垂灯把事交代给他,怕他不认得道路,要画个图给他拿着,又嘱咐他些沿路有什么铺子之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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