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看在眼里，心忍不住揪紧。
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，安静得可怕。
“小芸，你听妈解释，”刘梅挪开目光，看向桌面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陆小芸抽出一根油条，一口口地吃了起来。
早已经熬好，粘稠香浓，喝进嘴里，身子渐渐有了暖意。
全部吃完，她抬头望向刘梅，“您不吃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刘梅张了张嘴，没说下去。
“您不是还要去卫生所吗？”陆小芸把粥推到了她的面前，“快吃。”
“我……”刘梅如鲠在喉，想说的话，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陆小芸没逼她，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“是，”刘梅的眼眶泛红，“我是喜欢上了有妇之夫，可我们没逾越半分……”
“慢慢说，”陆小芸在刘梅开口之后松了口气，她相信亲妈的为人，哪怕是谈对象，肯定也有分寸的。
刘梅拿出手帕，接了要坠落的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，“他的妻子是他的表妹，两人结婚快二十年了，怀了五六胎孩子都保不住，后来她的身体垮了，花了不少钱，还欠了不少债，所以就回来了，因为卫生所看病便宜，所以他常常来开药，我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情深义厚的男人，有些事情会情不自禁，没有办法控制内心，我是这样，他亦是如此。”
“他亦是如此？”陆小芸只觉得这话很可笑，“如果他同你一样，怎么配得上情深义厚？”
“他的妻子是他舅舅家的表妹，当年逃难的时候，舅舅一家其他人都死了，他的母亲就逼着他娶了他表妹，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照顾，”刘梅说着便又哽咽了，“没有爱情，只有亲情，但是他知道表妹想要个孩子，就事与愿违，孩子保不住，还垮了身子……”
“还有吗？”陆小芸想听后面的事情。
“他欠了不少人的钱，白天给你干活，晚上还要去外地帮人进货，我见他辛苦，主动帮他照顾他的妻子，”刘梅说完，自嘲道，“我很傻，对不对？”
陆小芸无从评价。
这样的关系，是她没想到的，不过妈妈忠于人品，这让她释怀，“您心里不难受吗？”
“我现在希望他的妻子能快点好起来，别的不不想了，”刘梅很认命，“我不会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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