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准备连夜将《农耕典法》誊抄一份,再派人送往集河村。
桌前烛火幽幽,烛光暗影撒在陶然的侧脸上,说不出是何种感觉。
宫卿匀静静瞧着她,手里不经意地把玩着茶盏。
最后一笔落下,桌前的人垂下眼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确定毫无遗漏之后,将它折起放入了信封之中。
“劳烦殿下派一名小厮,连夜把这法子送往集河村,送到李木尧或者方豫手上。”
“李木尧?”
听他这么问,陶然头也没抬道:“是邻镇镇长派来的幕僚,他精通治田,有治田之才。”
宫卿匀眸色一动,又垂下眼去看她右手手腕上的玉镯,那玉镯果然如那独眼老头所说,由翠绿色渐转至微红。
七日之后,这颜色会变深,会真如老头所说,能看出她心里自己的份量吗?
陶然伸手伸了许久,也不见桌前的人接过去。
她抬头一瞧,就见宫卿匀正沉思着盯着她的右手。
“殿下,在看什么?”
她作势要把那玉镯摘下来,眼前的人忽然回神,伸出手按住了她。
“不许摘。”
“不让我摘,那殿下可要在我面前专心一些,不要再发呆了。”
她如此点名他的失态,宫卿匀失笑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宫卿匀让冷江派了一名暗卫,连夜把这封信送往了集河村,等消息传来之时已近深夜。
陶然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腰肢,正准备抬脚出这书房,宫卿匀却在她身后忽然出声。
“让母后封你为我的义妹,是你的意愿,还是母后的意愿?”
门前的人脚步一顿,抬起的手突然放了下来。
她面容纠结,知道早有一日会对上他的质问。
她忽然想耍赖糊弄过去,正要开口说话,桌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。
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拂过耳边,陶然察觉到身后人看向自己的目光,也察觉到他两只手正在慢慢向自己靠近。
“是我的意愿。”
她忽然说话,往右边一躲,躲过了他的拥抱。
宫卿匀眸色深沉,深邃的眼中却满含着对眼前之人的难以割舍。
“为何宁愿当我的义妹,也不肯站在我的身旁,当我的……”
那词他还未出口,陶然忽然转身定定看着他,神色间皆是理智。
“殿下,我对你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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