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棚处,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,拖家带口的不在少数,其中一位扎着头巾的妇女怀中抱着还尚未走路婴儿,身边跟着一个扎着乱糟糟头发的小姑娘,不知她男人去哪儿了。
陶然望着眼前的场景,当初他们一家人逃荒的经历似乎就发生在昨日,即便已经过去了很久,但那时饥饿与无助带给他们的痛苦早已深深刻在了骨子里。
风沙起,黄土漫天。
小姑娘一不小心被迷住了眼,疼得直哭,妇女慢慢蹲下来,轻轻用另一只手的手背给她揉着眼睛。
那日,小弟也是被虫子迷了眼,小家伙疼的一直揉着眼睛,眼泪直流还硬说自己没事,不肯在逃荒的队伍中停下来,甚至还倔强地一股脑跑到了前头。
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他们一家人可算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,宫卿匀悄然无息地站在她身边。
“这些灾民是从哪儿过来的?”
西郊这块儿她并不熟悉,这边的消息也不流通,没想到竟有这么些难民至此。
“都是从西边不远处的村庄里逃过来的,那边数月不曾降雨,庄稼地里栽上的苗早就枯死了,家里没了存粮只能往周边逃。”
对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,雨水就是决定他们生死的关键。
陶然又问道:“当地的官员、周边的官员没采取什么措施吗?”
宫卿匀看她一眼,冷笑道:“当地官员早就自己逃命去了,许多村民忍饥挨饿到极致,就开始抢夺别人家的存粮,出了几桩人命那官员管不了便不知所踪了,至于周边的官员,你觉得他们会打开城门让这么多人进去吗?”
眼前难民的数量并不少,老弱病残妇孺儿童居多,要安置他们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。
城中本地居民也会有意见,但尽管如此,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。
“那他们怎么办?”
“先在城外简单安置些。”
陶然看了他一眼,问:“城内的官员不同意,那若是你出面,难道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吗?”
他贵为太子,东宫之首,许多官员巴结他都来不及,难道也不肯看在他的面子上接收这些难民?
宫卿匀意味深长地颔首看她,并不作答。
陶然虽未深入朝堂之争,但她心中已经了然。
粥棚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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