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三千伏兵外加九门重炮,这哪里是简单伏击,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。
沈鸢问完,直起身,朝陆景铭点点头。
陆景铭看向俞大猷与方擎,唇角浮起一抹冷峭弧度。
“我们手上火器射程不够,但敌人已经把大筒送到了我们面前。俞总兵,方将军。”
他走到船舷边,指向远处两座大山,声音冷静而清晰。
“只需派两队精锐,循密道潜上山。借着雾色掩护,悄无声息除掉炮手与守兵,完整夺取九门大筒,一门都不要损毁。”
俞大猷瞳孔微缩:“得手之后呢?”
“之后,”陆景铭目光灼灼,“俞总兵亲率水师全速向隘口靠近,叫埋伏的倭寇以为我军主力想要入港营救先锋舰队。”
方擎倒吸一口凉气:“陆先生要用主力舰队做诱饵?”
“是饵,但不会遇险。”
陆景铭看向他,“待倭寇主力尽数从密林、滩涂涌出,在隘口两岸集结,准备合围之时,潜上山的精锐已经掌控山上大筒。”
“居高临下,炮火倾泻,直接轰击暴露在外的倭寇联军。”
他拇指与食指轻轻一弹,一声脆响。
“倭寇呕心沥血运来架设,打算覆灭我大明水师的大筒,到头来,被大筒轰炸的反倒是他们自己。”
“坟墓他们已经亲手挖下,我们只需要将其掩埋。”
甲板一片寂静。
俞大猷久久凝视着陆景铭,随即重重一拍船舷,木栏发出沉闷巨响。
“好一个借敌之炮,灭敌之兵!”
他声音难掩激动,“陆先生这连环布局,胜过我平生打过的诸多海战!”
方擎心绪激荡,拳头攥了又松:“总兵,我即刻挑选身手矫健,熟悉山路的两百火器营精锐,分作两队摸上山!”
“切记。”陆景铭叮嘱,“上山之后,出手要快,不可动用火器,惊动山下伏兵。”
“夺炮之后原地待命,等俞总兵水师逼近隘口,倭寇尽数现身再开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