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他的心性并非嗜杀之人,何况他妹妹已经答应劝他北归。”
“金军目前的乱局也只是被一支流寇队伍拖住了脚步,并非他本人的意愿。"
岳飞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汴水之上,忽然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"常公子,岳某还有一个问题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"
"将军请说。"
"你为何要帮岳某?"岳飞转回头看他,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认真的审视。
"朱仙镇你出力破敌,如今又不辞劳苦随岳某南下。岳某不过一介武夫,身无长物,实在想不出你图什么。"
常钰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回避。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开口说道,"因为我不想让后世的遗憾继续。"
岳飞微微一愣。
"将军觉得,这世间什么样的人该死,什么样的人不该死?"
常钰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"在我看来,一心为民、为国征战数十年,却不争权不恋位的人,不该死。而想要他死的人,才是该死的。"
岳飞的眼睛微微一缩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盯着常钰看了许久,久到船舱里只剩下案上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:"常公子……你是听说了什么风声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