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的转折点,然后将其拨向另一个方向。
实在不行,大不了就一力破万法呗…
总之,这次南行,恐怕会比他预想中还要有趣得多。
入夜后,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。
岳飞让人给常钰一行人单独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厢房,又特意让人送来了热汤和干粮。
常钰坐在窗边,望着院中那轮被云层遮掩了大半的月亮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沿。
岳银瓶端着一盏灯从门口走过,见他还醒着,在门外驻足了片刻,像是想推门进来又有些犹豫。
"进来吧,门没锁。"常钰头也没回。
岳银瓶推门而入,将灯盏放在桌上,在他对面坐下。
烛火将她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,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白日里看不到的疲惫。
"我父帅睡下了。"她说,"但他睡前又独自坐了很久,像是在写信。我偷看了一眼,是写给朝廷的谢恩折子。"
常钰看着她,等待她说下去。
"他写了整整三页纸,细数了朱仙镇一战的经过,和诸位高人相助的事。最后还写了一句……"
岳银瓶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有些不太想说,但又觉得应该告诉常钰。
"他说:'臣本布衣,蒙圣恩以驱驰,今战事稍平,若朝廷无需臣用,臣愿解甲归田,不恋权位。'"
常钰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"你父帅这是在做准备。"
"准备什么?"
"准备朝廷可能不会善待他的准备。"常钰说,"他大概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,所以才主动请辞。这样的话,哪怕朝廷真要对他做什么,也不至于牵连太广。"
岳银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。
她低着头,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,"他这一生,从来没有为自己谋过什么。"
"我知道。"常钰说,"所以才不能让这么一个人,落得个不好的下场。"
岳银瓶抬起头看他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烛火中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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