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与猩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感激、疑惑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畏。
"你究竟是何方神圣？"
"一个路过的人。"常钰随口答了一句，转身往外走，"你妹妹还在镇中心等你，她情况不算太好。走吧。"
完颜不破看着常钰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撑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的四肢在红眼僵尸的强大恢复力下早已愈合，但精神上的疲惫却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。
他跟在常钰身后走了出来，外面是深秋午后的日光，温暖而又明亮，与地底那棵血色桃树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朱仙镇中心那片空地上，完颜无泪正靠着临时搭起的软垫坐着。
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，但那些血丝纹路却已经褪去了大半，只在手背和脖颈处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
她看到完颜不破跟在常钰身后走来时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。
"兄长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完颜不破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握住她的手，仔细查看了她手背上那些残余的纹路，眉心拧成了深深的川字，"你怎么样了？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"
"我没事。"完颜无泪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他的肩头，落在后方站着的常钰身上，片刻后轻声开口，"多谢公子相助。"
"你已经谢过了。"常钰摆了摆手，"你们兄妹先好好歇着，我去结界那边看看情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