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得小心翼翼，声音沙哑，既渴望知道女儿的一切，又害怕听到她受苦的细节。
夏青梨垂下眼睫，沉默了片刻。
那些过往太苦，她本不愿再提。
但看着父亲那痛苦又期盼的眼神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挑着一些能说的，缓缓道来。
从记事起就在夏家干活，吃不饱穿不暖，动辄打骂，到后来外公接她去，过了段短暂的好日子，外公去世后又回到夏家，遭受非人的打骂和饥饿……
她说得平静，甚至刻意淡化了许多苦难，专挑好的说了，但韩振邦是何等人物，从夏青梨说的这些只言片语中早已听出夏大柱和王翠花不做人，对夏青梨的虐待简直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。
他越听脸色越沉，拳头在膝上攥得死紧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眼底翻涌着怒火。
他放在心尖上疼都来不及的女儿，他和小柔爱情的结晶，竟然在那个愚昧的家庭里，被那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作践？
而这一切，本可以避免，如果他当年能再多一点努力去寻找，如果他不是那么固执地相信了噩耗……
无尽的自责和悔恨再次淹没了这个可怜的父亲。
“简直就是畜生，夏大柱，王翠花猪狗不如……”韩振邦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冰冷得骇人，脸上甚至带着只有战场上才出现的肃杀之气，“他们怎么敢？”
顾北川感受到老首长身上迸发出的凌厉气势，心下凛然，连忙道：“首长，那些都过去了。青梨现在很好，我们有了孩子，日子会越来越好。”他试图将话题转移，以前那些回忆太沉重，夏青梨刚刚好一些，可不能再思虑过度……
提到孩子，韩振邦才回过神来，是啊，他不仅有了女儿，还有了三个可爱的外孙。
“对，对，孩子，我的外孙们，快……快抱来给我看看。”老人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孩子。
老院长顾长河赶紧出去，和顾父顾母一起，将三个刚刚睡醒的小家伙抱了进来。
三个穿着红袄的娃娃被并排放在炕上，睁着懵懂清澈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屋里多出来的、眼睛红红的爷爷。
韩振邦看着这三个白白胖胖、玉雪可爱的小家伙，看着他们酷似女儿的眉眼神情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决堤。
他颤抖着手，想挨个摸摸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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