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,都是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危。
心底酸软得一塌糊涂。
可另一方面,那股属于她夏青梨的执拗和专业领域的骄傲,又悄悄抬起头。
四小时?还不准弯腰?这怎么可能!
修复那些脆弱的、历经劫难的织物,尤其是龙州织锦那种需要极高技巧和耐心的大型织物,很多时候必须亲力亲为。
光线、角度、手指的力度和触感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!
别人怎么替代?
还有刘组长和整个专家组……
顾北川这样强硬霸道,几乎是把他们的规矩都抛在脑后,刘组长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?
任务进度怎么办?
那些老艺人拼死送出来的东西,等不起啊!
两种情绪在她心里反复拉锯,搅得她心神不宁。
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知到母亲的焦虑,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,低声道:“宝贝乖,妈妈没事,是爸爸……爸爸是太担心我们了……”
像是在安慰孩子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大概是白天睡了觉,这一夜,她睡得极不安稳,时梦时醒,梦里一会儿是顾北川赤红着双眼质问她“为什么”,一会儿是那些亟待修复的织物在虫蛀霉烂,一会儿又是刘组长板着脸指责她耽误进度。
天刚蒙蒙亮,帐篷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。
是换岗的脚步声,压得低低的交谈声,还有……炊事班送来早饭的香气。
帘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,冷风灌入的同时,顾北川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,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崭新的搪瓷缸子,冒着腾腾热气。
“醒了?”他看到她已经睁着眼,眉头习惯性地蹙起,语气还是又冲又硬,“正好,把早饭吃了。”
他把缸子递过来,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,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铝饭盒,里面是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一点咸菜。
他自己则拉过那个弹药箱坐下,看样子是要监督她吃完。
夏青梨捧着温热的粥碗,小口喝着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她却食不知味。
犹豫了半天,她还是鼓起勇气,小声开口:“顾北川,我们……谈谈行吗?”
顾北川撩起眼皮看她一眼,眼神沉沉:“谈什么?谈你怎么不顾身子玩命?免谈。”
“不是。”夏青梨急了,放下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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