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讲述着乡亲们绝望等死的模样,破败的土坯房,还有那些因为缺水缺粮而爆发的各种疾病。
她的语言朴实,没有刻意渲染,但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嫂子们听得入了神,脸上都露出了同情和不忍。
“顾北川,还有部队的同志们,真是拼了命地想帮他们找条活路。”夏青梨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打深井,铺滴灌带,教他们种耐旱的秋菜……好不容易,菜苗冒了头,乡亲们眼里刚有了点光……可偏偏,就有那么几户人家,只顾着自己眼前那点蝇头小利,差点害了全村人。”
嫂子们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小人,都问是怎么回事。
“我记得特别清楚,就在柳树沟村东头,有一户姓王的人家……”夏青梨特意加重了“王”字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嫂子们,看到有人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继续说道:“那家当家的,脾气犟得很。村里统一安排打井取水,按人头、按菜地面积,用滴灌带,省着用,大家伙儿都能活命。
可这王家老头,非说分到他家的水不够,嫌滴灌慢,种菜少。不听村长的,也不听技术员的劝。”
夏青梨的语气带上了愤怒:“他竟然半夜三更,偷偷摸摸把他家院子里的那口快见底的老井,用破管子接上,直接往他家那几分自留地里放大水漫灌。
那水多金贵啊,是全村人的救命水。他这一放,井水哗哗地流,水位眼看着往下掉,第二天一早,排在后头等着接水的人家,桶都接不满底儿,好几家等着浇菜苗的水都没了,差点闹出大事来。”
“啊?还有这种人?”一个嫂子忍不住惊呼出声,满脸的愤慨。
“太自私了,这不是要全村人的命吗?”另一个嫂子也气得直拍大腿。
“后来呢?夏医生,后来咋处理的?”有人急切地问。
夏青梨苦笑了一下:“还能咋办?村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部队的同志连夜抢修,才把水勉强续上。那王老头还梗着脖子不认错,说他家的地他做主!
要不是看在他家老婆子病在床上,孙子还小的份上,乡亲们差点把他家给掀了……最后还是村长和顾北川亲自上门,连劝带压,才让他写了保证书,把水管拆了。可耽误的水,损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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