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拔草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。
男人们则忙着松土,或者跟着技术员学习怎么维护滴灌系统,检查有没有漏水的地方。
孩子们也派上了用场,拎着小桶,把家里洗碗洗菜的剩水都收集起来,送到地头,倒进专门收集废水的小水坑里,这些水经过沉淀,也能用来滴灌。
夏青梨依旧背着药箱在地头转。
她发现,自从菜苗冒头,乡亲们脸上的愁苦少了,精神头足了,连带着生病的人也少了。
她除了看病,也成了半个农技宣传员。
“李婶,手上裂口子别沾脏水,抹点猪油。”
“王大爷,松土别太深,小心伤了菜根。”
“大家伙儿,这菜苗长起来,也得防虫。周教授给的土法子,用草木灰水喷叶子,能防虫。”
她的话,乡亲们都乐意听。
顾北川再来的时候,坡地上的景象已经大不一样了。
原来光秃秃的黄土地,被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绿色覆盖。
萝卜缨子支棱起来,绿油油的;小白菜舒展开嫩叶,水灵灵的。
虽然比不上风调雨顺年份的菜长得水嫩肥大,但在这样的大旱之年,能活下来,能长成这样,已经是奇迹。
更让顾北川欣慰的是乡亲们的精神面貌。
赵五爷不再蹲墙根了,整天守在他的菜畦边,乐呵呵地给萝卜苗松土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孩子们围着绿油油的菜地追逐打闹,小脸上也有了红润。
妇女们一边摘着菜畦边刚冒出来的野菜,一边笑着聊天,盘算着等萝卜白菜收了,是腌酸菜还是晒干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