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估结束,刘主任看着记录本,眉头紧锁:“情况……比预想的要滞后一些。感染对早期功能恢复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,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程度相对来说还好。”
她语气坦诚,带着鼓励也带着压力,“顾同志,咱们的康复计划,必须更加保守,要循序渐进。目标先放在床上关节活动练习和肌肉收缩上。平行杠站立……恐怕要推后一段时间了。这个过程会很枯燥,很缓慢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,你……”
“我能等,也能忍。”顾北川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,目光灼灼地看向夏青梨。
“只要有希望。”受伤后的虚弱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健康的可贵,也更珍惜这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他不愿再成为她的负担,更渴望能尽快强大起来,站在她身边,换他保护她。
夏青梨对上他坚定而隐忍的目光,心尖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她点点头,对刘主任说:“按最稳妥的方案来,我们配合。”
从那天起,顾北川的病房生活被更加严格缓慢的康复计划填满。
顾北川用尽全身力气,额角青筋暴起,汗水瞬间浸透病号服,也只能让脚踝做出几乎看不见的几毫米移动。
那钻心的酸痛和无力感,比手术后的疼痛更令人绝望。
夏青梨有时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。
在他因剧痛和挫败而肌肉紧绷时,她会走过去,替他按摩,温凉的手指带着安抚的力道,缓缓揉捏、点按。
她指腹的薄茧和指尖传来的温热内力,总能奇异地缓解顾北川的痉挛和疼痛,带来一丝舒缓。
“感受发力,不在于动多少,在于神经能不能‘叫醒’那块沉睡的肌肉。别急,它在慢慢醒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初冬的暖阳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顾北川喘着粗气,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和话语里的笃定,看着她沉静眼眸里毫无保留的信任,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挫败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他点点头,重新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力。
每一次训练,夏青梨都会陪着顾北川,密切关注伤口的情况。
同时为顾北川按摩针灸,顾北川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的珍视,这让他心中酸涩又温暖。
“伤口恢复得不错,训练也不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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