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监护病房方向,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医院走廊的黑暗尽头。
手术成功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浪,渐渐平息在北城医院白色的走廊里。赞誉、惊叹、媒体的短暂关注,都被夏青梨关在了顾北川单人监护病房的门外。
老院长深知这台手术耗尽了她的心神,大手一挥,特批了长假:“小夏,什么都别管,专心照顾北川同志!”
于是,夏青梨真的在顾北川的病房“安营扎寨”了。
一张小小的行军床支在病房角落,几件换洗衣物,一摞厚厚的医学书和笔记,便是她临时的办公室跟宿舍。
夏青梨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王军。
买饭、打水、取药、送换洗衣物,这个憨厚的大男孩跑得勤快又利索,把顾北川和夏青梨的生活琐事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护士们更是尽职尽责,按时记录体温、血压、伤口情况,细心观察着顾北川术后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夏青梨则开启了她的补眠……
每天清晨,护士查房前,她会准时醒来,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惺忪,动作却已恢复了医生的利落。
她仔细检查顾北川的伤口,询问顾北川的感受,动作轻柔,眼神专注,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严谨。
例行检查结束,她便匆匆洗漱,胡乱扒拉几口王军打来的早饭,然后一头栽倒在那张小小的行军床上。
厚厚的被子一裹,只露出半张带着浅粉色疤痕的侧脸,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连翻身都极少。
顾北川躺在病床上,静静地望着她蜷缩的身影。
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,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微蹙的眉头,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领口磨出的毛边……一股混杂着心疼、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软情绪,悄然漫过心田。
他知道,手术台上那近七个小时的巅峰博弈,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气力。
此刻的沉睡,是她身体和灵魂最本能、最迫切的修复。
他不敢弄出一点声响,连翻动书页都小心翼翼,只愿这方小小的空间,能成为她短暂休憩的港湾。
然而,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,在手术后的第七天傍晚,被骤然打破。护士在为顾北川测量体温时发现他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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