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让我赶紧来告诉你一声,让你有个准备。”张医生忧心忡忡,“夏医生,这事儿……麻烦大了,无证行医,这帽子扣下来……”
夏青梨站在院门口,夏日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的鬓发。
她看着张医生焦急的脸,又回头看了看堂屋里桌上那份凝聚了她无数心血的手术方案,还有轮椅上顾北川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,一股奇异的平静反而从心底升起。
她看向张医生,声音清晰而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:
“张医生,麻烦您回去告诉老院长。”
“我行得正,坐得直。”
“我的针,救的是人命,不是用来害人的。”
“他们要查,尽管来查。”
北城卫生局的调查组来得比预想中更快,也更不近人情。
第二天一早,一辆绿色吉普车就粗暴地停在了北城医院门诊楼前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三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、表情严肃、眼神锐利的男人。
为首一人姓郑,是市卫生局纪检科的科长,板着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脸,手里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他们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先去院长办公室,而是直接由王二全领着,直奔部队家属院。
王二全一路点头哈腰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身后,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阴鸷。
“砰!砰!砰!”
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,惊飞了枣树上几只麻雀。
夏青梨打开门,看到门外几张陌生的脸孔,以及王二全那张毫不掩饰恶意的胖脸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。
这些人下了狠心要置她与死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