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,在这个交通不便、通讯靠吼的年代有多难。
“花了多少钱?”夏青梨吸了吸鼻子,问得有些急。
她当时当了五十块钱,现在赎回来,肯定不止这个数。
顾北川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,顺手捏了捏她的脸:“你男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。甭管多少,它现在是你的。”他避开了具体数字,转而拿起轮椅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“喏,还有这个。”
夏青梨疑惑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。
一件是时下流行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,领口带着小小的荷叶边;一条是深灰色的卡其布长裤,裤线笔挺。
还有一件是柔软的、淡粉色的棉布连衣裙,袖口和领口绣着细密的同色小花。
料子不算顶好,但在这个灰蓝黑为主色调的年代,已经是难得的鲜亮和体面。
单独的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,也是当下小姑娘喜欢的款式。
“你……”夏青梨看着这些衣服,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、袖口都磨起了毛边的旧军装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顾北川自己的津贴,一部分花在了保守治疗上,一部分寄给了老家,剩下的还要维持两人生活。这些衣服,还有赎回吊坠的钱……他从哪里挤出来的?
“好歹是有工作的人了,你那几件衣服都该换了。”顾北川说得理所当然,眼神却有些飘忽,不敢直视夏青梨探究的目光,“快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夏青梨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惊喜?
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这个男人从昨天开始,似乎就有些不对劲。
自己还坐着轮椅,却把能给她的、能想到的,都笨拙又执着地捧到了她面前。
一股暖流汹涌地冲刷过心田,冲散了所有酸涩,只留下沉甸甸的、熨帖的暖意。
她没再追问,拿起那件淡粉色的连衣裙,转身进了屋。
再出来时,顾北川只觉得眼前亮了一下。
裙子很适合她,合体的剪裁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,淡粉色衬得她脸上那道浅疤都柔和了许多,仿佛只是春日落下的梨花瓣痕。
夕阳余晖里,她站在那里,像一株初绽的新荷,带着洗净铅华的清丽和蓬勃的生命力。
顾北川喉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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