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青枝一向是柔顺的性子,即便在逆境中。
如今又有孕,慈母心肠,更不爱打打杀杀、整日刀光剑影。
“主子就是太好性了,倒是便宜了她。”小愚说罢,已扭过头去,没好气地吩咐了下去:
“让她进来。”
青枝端起茶碗,撇开茶沫,无奈笑了笑:“凤凰没必要在意底下的蝼蚁。”
待到濯枝雨进殿后,便跪在地上,行了大礼。
仰视着这个高高在上,因对权力没有欲望,所以也不必像皇后那样劳心劳力的掌管后宫,自然尊贵无比。
只是可惜了皇后,出阁前,就按照嫡女小姐培养的掌家权。不像庶女,只要学着怎么魅惑男人就行。如今的确尊荣,掌着大齐的家,只是不知是福是祸了。
若是能重选一次,只怕她更愿意嫁一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吧。一辈子衣食无忧,还能跟夫君打情骂俏。
“妾身给太后请安,太后千岁。”
青枝既无意刁难,便也不会借故让她久跪磋磨。
“起来吧。可是有事?若是无事,也不必来与我闲话。我没兴致,而你显然心底也未必对我有多恭敬。”
除了她自己的儿女、姐妹,对于这等与自己相像的陌生人,看着还是怪膈应的。
“是。太后圣明。”濯枝雨没有起来,大有长跪不起之意,开门见山道:
“太后,妾身要揭发一个人。”
青枝顿时觉得有几分头痛,她既不需要哪个嫔妃来投诚,也不喜欢拉帮结派搞自己的小团体,没有阵营,却不得不给她们断官司。
懒得操心,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过于劳心劳力,便一口回绝了:
“宫里人不多,本就该互相谦让。假使愉昭仪与你发生龃龉,你直接去求皇后主持公道就是。”
青枝从前没嫌弃过仇甜,此刻却突然觉得她有点废,宫里就这么两个人都料理不明白。
除非是仇甜旧疾复发,而濯枝雨要状告的人就是皇后。比皇后更大的皇上,一年见不着两回,求告无门,又实在冤屈,不想忍气吞声,便告到太后这里来了。
却不曾想,濯枝雨开口就是:“太后,皇上他骗你。”
青枝不知是不是一孕傻三年,此刻只觉脑袋昏昏沉沉,一片空白,似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般。
“从前我的确怀了皇上孩子,且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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