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妍从袖口处摸出帕子,将沾了血的手指,根根擦拭干净。
方唤来了下人:“来人,丫鬟手脚不干净,被我训斥了两句,已投井自尽了。”
闻讯赶来的下人,皆垂手立于院墙跟上,低头连声大气也不敢喘。
唯有萧妍的贴身丫鬟上前一步,颤颤巍巍道:“主子,可她明明不是投河,而是……”
而是像极了被人暗杀,直到被萧妍一个眼神震慑了回来:
“我说她是投河自尽,就是因溺水而亡,有问题么?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。”
小丫鬟顿时闭紧了嘴巴,主母自然可以把黑说成白的,她们只要当一只睁眼瞎就够了。
皇宫内,已然是灯火通明。
齐酌风批阅奏折到深夜,今夜又是冷落无数女眷的日子,直直去往太后寝宫。
好在,不管他何时来,青枝都没有将他拒之门外。
甚至习惯了他会来,便在卧房为他点一盏灯,弥补些许年轻时的遗憾。
只今日的他心情不大好,青枝不是那等野心家,因着对权力没有欲望,便也没有到处安插眼线和爪牙。
不能及时知晓一些私密事,尤其是与帝王有关。
“怎么?是遇见什么难事了,脸色这么难看?”
由着他坐在自己娇香玉软的长榻上,摒退了服侍的人,亲自给他斟了杯茶,便听他语带嘲讽道:
“我有那么无用?才登基就遇解决不了的难事。”
青枝一噎,也不知是谁得罪了他。
只从前没有万人之上时,都不曾受过委屈,如今这般语带无奈,当真是蹊跷也不多见。
“行。不知大爷在哪儿受了气,跑我这撒气了。我就惯着你吧……”见问不出什么,便依旧是温柔安抚。
只这小爷今夜怎么都哄不好,每句话都在拱火的边缘:
“我成婚至今,连一个子嗣也没有。费心打下来的天下,若无儿子继承,以后又不知是便宜了谁。”
青枝一滞,眉头轻蹙,短暂过后方恢复常态:
“那,待开春过后,天气转暖,选个好时节。可以让朝臣将适龄的姑娘送进宫来,若你政务繁忙,我来替你掌掌眼。”
她是不能像其他太后那样,安插自己的什么亲戚族人进宫,做什么皇后、宠妃。一来她的家人都快被新帝杀尽了,二来她也没有彰显家族荣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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