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禅前夜,齐酌风又往凤凰台走了一趟。
青枝还穿着那身孝服,让他看了就格外碍眼。
“想要俏,一身孝是罢?”
“再过两年父亲的孙子都没了,你还要穿着这衣裳多久?”
“不肯准我为丞相陪葬,还要干涉我衣着。”青枝不欲理会他:
“怎地?将军新帝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就来我这烧,为百姓今后移风易俗做准备是吧?”
齐酌风是领教过她这张伶俐巧嘴的,自知说不过她,便赌气道:
“一口一个新帝,你对我可有最起码的尊重?”
“如今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你想要那伏低做小的,我从前的私宅里,多的是。”她终究变成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那种人——被男人的言行举止影响情绪,小肚鸡肠,目光不在远方,只在女人床笫间那点事。
从前看不起别人,如今她成了这样的人。
他百般引诱,如今她深陷其中,果然跟她预料的苦果无二。
爱上一个人,就是丑陋的开始。
“吃醋了?”齐酌风偏头笑笑,有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。
“我从前一直要你将我抓紧点,谁让你不听。”
听着她这酸溜溜的语气,他莫名心花怒放。
“枝枝,我喜欢你这样。不高兴,说明你在意我。”
青枝一颗心渐渐冰冷了下来,她回身坐在从前无数次坐过的太师椅上,理了理身上的丧服。
喁喁嗫喏道:“丞相走了,这世上唯一护着我的人也没了。”
“是我自作自受,他待我宽厚,我恩将仇报。”
“怎会?”齐酌风不想听她提起这个名字,急于否认:
“以后有我。”
“枝枝,我要你做我的皇后。”
他一味开心,不在意她是否难受。
尤其在听见这个称呼时,本能反胃。
于是,她没有赌气,一如既往的语气寡淡:
“齐酌风,我绝不会做你后宫中任何一员。”
平静而坚定。
他瞪着她,被她气得干瞪眼睛,却舍不得伤她分毫。
在原地走了两周,强压下去许多情绪,莫名一阵阵翻涌。
发动那场凤凰台之变时,努力不去想幼年时,跟五弟兄弟情深时的情景,才能痛下决心。
可人非草木,无心,又谈何容易。
“枝枝,你答应过我,不叫我一人站在高处,你说你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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