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帕子,修长指甲镶嵌进掌心,抬起桀骜的下巴,抿唇一言未发。
到底是年少夫妻老来伴儿,姜娥身体每况愈下,还在担心这整日寻花问柳的老男人安危。
在相府住着,常日里一直与齐晖如胶似漆。
不管是军国大事,还是日常小事,总爱问问她的意见。
青枝在自己房内涂着胭脂,与镜中男人对视了一眼,顿时撅起嘴,埋怨道:
“丞相不是真心疼我。”
齐晖一贯乐呵呵的,也不恼,只走到她跟前,拿起一只眉笔,替她描了个远山黛。
才执手,笑道:“你在这里想如何就如何,还说我不够宠你。”
“可是整日听着别人一口一个董小娘、董小娘的叫着,烦死我了。”青枝将胭脂盒摔在梳妆台上,半真半假地背过身去,独自气恼。
想她这前半生,为了逃避这个称呼,东奔西走,如今倒是殊途同归了。
齐晖用力扳过她的身子,勉强她看着自己。
“谁敢这么叫?你若不喜欢,我去拔了她们舌头。”
青枝顺势依偎在他怀里,懂得老男人吃哪一套,便不遗余力地展现风情。
“可就算丞相强迫她们喊夫人,我心知肚明自己不是董夫人,听着也怪别扭。”
这回一向纵着她的齐晖,没有为她妥协。
语气略略严厉道:“难不成,你还要我休了姜娥,抬你做续弦?”
青枝努了努嘴,继续不高兴:“总比宠妾灭妻强。”
“好了。”齐晖对她一向不忍苛责,便想了折中的法子:
“以后,我铸凤凰台,让你出去居住。不必在府上与她们一锅搅马勺,也省得你尴尬。”
也省得他夜夜去瞧她不方便,被人说成玩物丧志。
青枝一巴揪住他的胡子,狐假虎威道:
“那你要跟我同去,若把我一人留在那,岂不是跟冷宫一样?”
“相爷走到哪儿,恩宠和巴结就跟到哪儿。我不过无根浮萍,若您也不护着我,还不知外面那些豺狼虎豹,怎么欺负我。”
齐晖被她揪着胡子,握着她柔荑般的小手,十分受用地朗笑几声,拍了拍她单薄酥肩,哄道:
“如今,洛阳皆知你是我的人。谁又敢,对老夫罩着的人打主意。”
青枝这才面露一点喜色,却依旧不依不饶。
他方满口答应:“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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