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还不如回去,冲到岸上,跟他们决一死战。”副将拱手跪在地上,语气悲切:
“与其在这里被围困,受冻挨饿而死,还不如有骨气的回头,跟他决一死战。”
“将军,就该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而死。”
柴昭辅仰头,无声流下泪来。
天空中滚过几声惊雷,只恐大雨将至。
而他的战船,不可能一辈子在水上飘着。
便是再有数场倾盆大雨,就会浇烂船上的甲板,腐蚀桅杆。
他拔出宝剑,义气凌然道:
“是。我们不躲了,兄弟们,跟我一起杀回去。”
其实在他决定招兵买马,而不选择隐居避世、安稳度日时,便想到了今日的境况。
只他依旧选择这样做。
居庙堂之高,有反对齐相谋逆的,已被齐家人大卸八块。
处江湖之远,也不能全是软蛋,眼见齐家欺君罔上,却无动于衷。
即便改朝换代,他也要将血、溅在齐家登基的禅位大典上。
柴昭辅领兵杀了回去,齐酌风一点也不意外。
他兀自坐在垒成几米高的点将台上,举目远眺。
青枝坐在他身旁,慢悠悠品着茗,对杀戮早已经厌倦。
“还是军师计谋好。”
“北人的确不擅长水战,若是跟他在水上决斗,保不齐又搭上多少将士进去,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。”
“引他上岸,便好办许多。对付这些老弱残兵,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。”
青枝笑了笑,始终低着头,道:“只是需要些耐心罢了。”
随后,毫不吝啬对他的称赞:“而我的四郎,较之从前,愈发有耐心了。”
齐酌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,从前听旁人奉承时,觉得油嘴滑舌惹人厌烦。
听心头好夸奖时,便觉得格外受用。
让他自卑又自负的性子,这会儿都除去了敏感和阴霾,被自信强大所掩盖。
原来,她的只言片语,对他来说,这么重要么。
还是,一直都是。
青枝放下茶盏,弯了弯眉,挑衅道:
“不要叫军师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他只觉自己整颗心都狂跳了起来,险些要跳出胸腔。
叫“娘子……”,还是……?她怎么总调戏他,没完没了。
可是没办法,谁让他就吃这一套,还乐在其中。
“叫爹爹。”
齐酌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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