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小棠知晓齐酌风一连几日未宿在军营,而是都去了外宅,顿时气得火冒三丈。
虽与仇氏一并住在四公子的私宅里,却跟相府内——四公子院落一样冷清。
迟小棠是个不大守规矩的,自从入了齐府,便一次也未去给大夫人请过安。
仇甜也不与她计较,整日恹恹,似得了怔忡之症。
今日难得过来,倒是将她骇了一跳。
“姐姐,你可知四爷被外面的狐媚子绊住了脚?”
仇氏眼神木讷,还是在听见那个阎罗王的名字时,而瘦弱肩膀一颤。
雁来恐小姐又要发癔症,连忙握着帕子,去替小姐抚着胸口。
边语气里带了嗔怪地,埋怨着提醒了迟氏一句:
“我们大娘子如今不问家事,迟小娘若想做什么,径自去做便是,切莫勾着我家大娘子一块呕心沥血、自讨苦吃。”
若非丞相体恤,恐四公子整日倒行逆施,叫人打仇氏的耳光,有失体统,叫人停了。仇氏恐这会儿不是死就是疯。
难得太平日子过两天,她是再不愿起任何风波了。
迟小棠眼见从前一明艳跋扈的女子,如今两腮凹陷,尖嘴猴腮,像极了瘦脱相的病人。
却也不愿打消拱火的念头:“大娘子,若你跟我一般做妾也就罢了。可不管怎么说,仇大人也是二朝老臣,仇家并非降将,真正的根正苗红。”
“您怎能忍下这口气,任由一外室、连妾都算不上的狐媚子,骑到咱们俩的头顶上作威作福?”
仇氏终于蠕动着嘴唇,挤出一句话来:
“想想你当初嫁入相府,是为着什么。”
迟小棠悻悻闭嘴,她承认,起初的心愿,不过是能陪在四公子身边,哪怕做妾也甘心。
可人都是不知满足的,后来便希望他能多宠自己,可他却连看一眼都不愿意。
“我若是知道,被囚禁在这四方笼子里,便连像从前跟在哥哥身后,见他一眼都难了。我莫不如不要这个名分。”
仇氏自己都过不好这一生,更不敢再去给谁出谋划策,免得又临地狱。
便只说:“死心吧,没人能拗过董氏去。”
“我听闻那日四公子当街指了纳你为妾,也不过是为了与董氏赌气。”
“你若真不甘心,就去多抄两遍金刚经。省得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,步我的后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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