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必过分担心他东山再起。”
白夫人由于即将要看见自己儿子,心情大好,从前两个人关系紧张时、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。
而今却愿意违心奉承:“唯有夫君才有此号召力,柴郎这一生也只能当个附庸。”
船晃了晃,白友恭看着夫人怀里熟睡的孩儿,一时间涌起千头万绪。
无毒不丈夫,正是因为他过分沉溺于儿女私情,才有此惨败。
“你在此照看稚儿,我去船板上吹吹风。”
想起儿子原本那双肉嘟嘟的小手,如今成了肉球,便一阵阵心如刀绞。
没法继续待在这里,与儿子共处一室,起身便往外面走去。
下了台阶,绕过船舫,远处海天一线,忽地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。
白友恭惊喜开口:“柴……柴郎,贤弟!”
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,直到走近了后才发现,那人的确是柴昭辅。
岁月改变了两个人最初的模样,白友恭不再目光澄澈,柴昭辅也积蓄起了胡须。
白友恭顾不上君臣之礼,也没计较他未主动问候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。
立即走过去,一把握着了他的手腕,颤声道:
“贤弟,果真是你么?”
白友恭握着他的双手,像个帕金森老者,双手不规则地抖动着。
“这么多年,你在异乡还好么?”
“当初我不让你走,你就是不听。如今落得如此下场,怎一声叹息了得。”
“你当初若是肯听我的,咱们依旧把酒言欢。说不定兄弟一心、其利断金,今日连洛阳城也打下来了。”
“何必弄得如此狼狈?”
柴昭辅冷漠地抽回自己手,刀削般的薄唇,紧抿成一条线。
“罢了。”白友恭捕捉到他情绪里的伤感,自己又何曾真正喜悦过。
一甩披风,侧身走向栏杆,百感交集:
“可惜人生不能重来一次,谁又能每次都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踌躇满志地拍了拍栏杆,才回头看向小老弟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那你呢?听闻你老早就回了扬州,这段时间在哪里?怎未第一时间去府上请安?”
柴昭辅终于听不下去了,冷漠笑出了声:
“去白府探望?”
“然后等着自投罗网,被你杀害么?”
“嗐~”白友恭觑了他一眼:“瞧瞧,你这说的什么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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