犀。
小愚将早膳端进来,青枝扶着他用了一些,才唤进来二三奴仆。
“替将军沐浴,更衣。”
柴昭辅端着粥碗的手,有些不知所踪,像极了做错了事的孩子,小声问身边人:
“我身上是不是又脏了?”
青枝没有隐瞒他,只道:“人吃五谷杂粮,吃喝拉撒都是很正常。”
“我现在还没到七老八十,只我终将会老去,会败给年轮、牙齿掉光、控制不住自己身体,成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——床上的那个老废物。”
“到时候若我们还在一起,总得做彼此的拐棍。我没那样的运气,能指望你善待我。也没那么多自信,可以待你永远温柔。”
“那么现在趁着我未被生活腐蚀,照顾你并没有太多痛苦的时候,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大概这就是夫妻罢,偶尔互相嫌弃,却还是总要在一起。
人生有很多十字路口,不管选择哪一条路,都不可能尽善尽美,保不齐最后都是要后悔。
她曾经不愿为人妾,不想伏低做小,想做主子,有一定的舒适度和自由;因此就得承担正妻该有的肚量,与夫家同甘共苦的勇气。
“董氏知错了么?”
齐酌风负手立于洛阳城外最大的勾栏院,登高远眺,仿佛帝都尽收眼底。
自从听闻董氏关了铺子,从许昌回来,便一直没了动静。
底下跟随的人,皆战战兢兢,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,一五一十禀报:
“回四公子,柴夫人自打回府,便一直未出门。探子从柴府每日采买的伙计、婆子堆里混进去,也不大望见正房的动静。”
“只偶尔听柴府下人闲话时,透漏出那么一点。说柴夫人每日替柴将军沐浴更衣、伺候羹汤、推他出来晒太阳、无微不至,堪称女德魁首、贤妻良母典范。”
齐酌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锤了一下亭台楼阁上的围栏,那栏杆不堪一击,便碎成了两节。
从几米高台落下,不慎砸到路人额头,不知是哪家的勋贵,捂着脑袋,抬头正想骂人。
但看见四公子的那一刻,满腔愤怒转换成笑意,终究配着小心,灰溜溜地走了,不顾抹了一手血。
“她真这么自轻自贱?”
齐酌风冷笑一声,旁人的女人他不了解,但对于枝枝来说,被人用女德形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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