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内,齐晖听完齐酌风的禀告,半晌没缓过神来。
“这个撷……什么?”
齐酌成连忙及时小声提醒了一句:“父亲,是撷芳。”
“啊对,撷芳。”齐晖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柴府家丁,知晓儿子审问犯人是一绝,自然不必重复做工。
只一时间犯了难:“大敌当前,水军大都督掉链子,这该如何是好?”
齐酌江坐在父亲身侧,建言献策道:
“父亲,莫不如先佯装不知,任由撷什么在洛阳安居,待剿灭了江南,再做打算不迟。”
齐酌成倒是嗤之以鼻:“若他归心似箭、朝秦暮楚,又岂能真正的为父亲效力?”
“留着这样的祸害,就不怕他在战船上动手脚,最后坑害我数万名将士?”
“何必如此谨慎,驭人之术讲究平衡之道,不是非黑即白。什么时候了,还拿顺者昌逆者亡的老黄历。”齐酌江有点嫌弃这个莽夫二哥,不是为着血统,相反,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,还能让他少点对手。
只弑父不成依旧被偏爱后,上位者的姿态便愈发遮不住了。
从前对二哥还能好言好语,本也不是锋芒毕露的性子。
如今在父亲跟前,越多的急于表现,便倦于去顾及谁的感受:
“若是担心他不够尽心尽力,但派个人监视他就是了。”
“如今在未找到精通水师的,临阵换将,恐军心不稳。”
齐酌成没跟他争,只语气不善地抱怨了句:
“这不是自己人,就是喂不熟。父亲给他置办宅院、以礼相待,又赏赐他妾氏,谁知他还是没能将洛阳当成自己家。一直蠢蠢欲动,做梦都想回他那个扬州。”
旁人没再答话,只各怀心事。
若是将自己换在柴昭辅那个位置上,得知自己家人被杀,所以投降。
在知晓家人尚在,会不会拼了命也要回家乡,不管身在番邦还是鲜卑。
“父亲,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,两条腿的能人志士遍地都是。”齐酌成深思熟虑之后,还是决定不能任用此人:
“多少人踌躇满志,不得赏识,何必非扒着一个有异心的异乡人。”
“多少?在哪儿?二哥不知道,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么?”齐酌江不待父亲发话,已十分不恭敬地扫了他一眼,语气生硬地怼了回去:
“术业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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