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一间茅草屋掘地三尺。
莫说地窖、木箱、仓库可藏人,便是蚂蚁洞也给它掘开。
老妪直拉着柴昭辅的袖子,便要跪下:
“军爷行行好,可怜我们一家老小。”
“老头儿若是被征入伍,走路尚且驼背,如何能退敌?莫不如留下家中耕田,维持一家生计,回头大不了我们多交赋税。”
“儿媳衣不蔽体,只怕军爷们就这样闯进去,吓坏了女子和襁褓里的孩子。”
柴昭辅薄唇轻抿,并不说话。却也没让那比自己父母年龄还大的老妪跪,一把将她扯起来,扶回在门口。
亲兵搜查了一圈,包括房梁上都盯得仔细,确定再无水桶、扁担可以藏人,便只把老翁拉了出来。
“将军,听闻这十里八村的男丁,惧怕应召入伍,有些干脆自断双脚。宁愿终身残废,也不想去疆场送死。”亲兵回禀着,时不时夹杂婴儿的啼哭声。
老妪见老头被架起来,又去恳求:
“军爷,若老翁走了,一家人便只剩我们孤儿寡母,难以为继。”
“过日子没个男人顶门立户不行,妇道人家不易抛头露面,多有不便。”
“不如让我随军同去,还能在炊房做口吃的。”
柴昭辅点了头,乱世征兵最要不得的便是恻隐之心。
无人不可怜,今日若对这家动了恻隐之心,明日便更加举步维艰。
只在征兵方式上动了脑筋:
“严惩散播谣言之人,多贴告示,说征兵入伍的好处。很多人没有分辨能力,即便不能让他们欣然接受,也可少了许多恐惧和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