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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爷不知何时回来,兴许等到天明也保不齐。”
“婢子要么先服侍小姐睡下,兴许小憩一会儿,他就回来了。”
“也好过这样干等着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仇甜丝毫不觉困意,回到婚床上,用手撑着床边,两条腿在地上荡来荡去。
百无聊赖,却又坚持道:
“万一他等下回来呢?”
“我乃新妇,自然要第一时间服侍夫君沐浴更衣,奶娘教过我的。”
可不能让那些狐媚子钻了空子。
什么通房、外室、美妾……想想她都恶心。
最好一个也不要有。
门外,骤然有人来报,是夫君身边的人:
“夫人,四公子今夜不归。请夫人勿等,早睡。”
仇甜从来不知新婚之夜,会有被夫君撂下、独守空房的妇人。
若是传出去,岂非被洛阳贵女耻笑?
既不想沦为笑柄,也急于知道他去了何处。
起身推开寝殿房门,情急之下,也忘了新妇要回避外男。
只问:“夫君今夜宿在何处?”
一帮从军中出来的随从,向来不懂委婉为何物,更不屑于诓骗妇人。
拱了拱手,行礼道:
“四公子今夜宿在董氏处。”
仇甜彻底疯了,这事跌破了她心理预期。
她已经做好了婚前素未谋面,婚后缓慢培养感情的打算。
她即便没有容貌出挑,可也并非资质平庸。
不奢求夫君对自己一见钟情,甚至不指望夫妻恩爱,但她从未想过,嫁过来的第一日,竟被齐酌风如此羞辱。
那董氏是何人?
连个通房都算不上,一个无名无份的贱婢,她也配?
竟敢狐媚惑主。
她今日若是忍下这一遭,来日岂非成了洛阳贵女茶余饭后的谈资?还如何与从前的姐妹相见,径是被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下一刻,仇甜摔碎了屋内陪嫁的一个花瓶,待到要摔第二只,立即被雁来抱住了:
“小姐不可。”
雁来与小姐荣辱与共,悲愤之余,强作镇定,劝道:
“咱仇家的东西,你便是砸了多少都是,可万万不可动婆母赏赐下来的花瓶啊。”
“小姐,那姜氏是何人?仇家的教习婶娘,在小姐入府前,便已派了耳目在相府打探。丞相夫人姜氏,最是面慈心狠之人。小姐便是得罪了丞相,也不敢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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