怏的,命不久矣,假使你昨儿真杀了皇帝,将来一统天下。难不成子嗣凋零,眼睁睁看着江山再被旁人夺了去?”
“怎能说出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这等无父无君,不负责任的话来?还是你想叫枝儿尽力生,一个人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子的,随你去征战。却不顾念她的身子,不知女人分娩一次,都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?”
姜娥的话正中下怀,齐酌风听进去了。
他自是舍不得她辛苦的,如果孕育子嗣,便要冒着失去她的风险,他宁愿不要跟她的孩子。
生育这等辛苦的事,便叫旁人去做。
齐酌风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妓女,为齐家开枝散叶的工具。
不光要捏着鼻子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,还得逼着自己硬起来,与她们同房。只为了繁衍。
不过姜夫人的话,也不无道理。儿子,还是亲生的好。亲生骨肉,都难保没有二心,何况是干儿子。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富贵公子,而是齐家的孩儿。生来,肩上便担负着逐鹿中原、结束群雄割据的重任。”姜娥的话铿锵有力,句句砸在齐酌风的心底:
“而你在外头征战,家里没个主事的女人不成。”
“董氏那样的身世,若通情达理,必不愿让你为难娶之。若乖张任性,丝毫不为你考虑,也不配做我齐家的儿妇。”
“你也不必担心她伤心难过,若她在意你,自然懂得为你着想。而她若不在乎你,便是你娶了仇氏、张氏、王氏……她又怎么会在乎呢?”
齐酌成被姜夫人打蛇打七寸,颓败的低下了头。
是呀,自己就要另娶她人,枝枝会在乎吗?
还是从始至终,他的据理力争,只是他的一厢情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