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讲了一段往事:
“不记得是多久以前,反正四哥从前不这样。我与他具都是自幼便没了母亲,我比他幸运一点的是,我母亲是父亲正式纳的妾,他母亲是父亲不知从哪抢来的妇人。”
“父亲每日军事繁忙,忙着四处征战,我的骑马、拉弓、射箭,都是四哥手把手教我的。从前即便称不上是手足情深,但也是兄友弟恭。”
“直到在讨伐巴蜀的战役中,最疼爱四哥的大哥,替四哥挡了箭雨,被扎成刺猬,为了救四哥而战死。父亲唯独哭痛失爱将,举行国葬,对大哥不管不问。从那以后,四哥便仿佛换了一个人。”
“从你进府前,没再见他笑过。许是失望了吧,对兄弟也极其冷漠,对亲情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。”
青枝听来真真心疼,想不到酌哥哥经历过这么多苦痛,她不在他身边,都要他独自承受。
如果她能早点在他身边就好了,至少那无数难眠心痛腐蚀的长夜,有她在他身边,替他点一盏灯。便不会任由他一个人,跌进无边无尽的黑暗梦魇里,犹如置身冰窖中。
“因为大哥是夫人生的,所以夫人不管对四哥好了、坏了,四哥看在逝者的面子上,都不跟夫人计较,避其锋芒。”
“至于我——”齐酌江忽地又一声自嘲冷笑:“便什么都不是。”
什么兄弟手足,一直都是他编织的梦境罢了。
“四哥踢我那一脚,就是想要我的命,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,也不完全是为了你,气恼于我。”
“而是我与他都明白,父亲心里的世子之位,是我。所以他出手伤我,便少了一位夺嫡的劲敌。”
“摆明了说出残害手足,会被人不耻。而感情用事,有你当他的挡箭牌,做起来便得心应手。”
所以她实不必在意,男人之间的争端,大多与女人无关,女人不过一个幌子。
青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想辩明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假。
难以置信酌哥哥是这样的人,这样的他,让她感到陌生也可怕。
“如今他也算心愿达成,我彻底伤了底子。御医说我的寿命不过三五年,即便仔细调养,也只能勉强多活些时日。”
“即便父亲从前属意传位于我,如今也不得不重新考量。因为他不会要一个、在位时间特别短暂的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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