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独余两人,说起话来也方便许多。
“怎么生了一场病,现在还跟小孩儿似的,喝药都要人哄。”青枝抿唇笑笑,重新舀了一勺,送到他唇边。
这回齐酌江接了,含在口中,一直苦到心底。
心里有异样的感觉,仿佛长嫂如母,他们还跟从前一样,是一家人。
而他是那个顽童,可以被哥哥嫂子一并宠溺。即便四哥比他大不了几岁,而四嫂比他年龄还小呢。
只不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,便立即在心底抹掉了。
他不会再敬重四哥了,也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。
“这药没什么用,喝了也是无济于事。”
青枝见他肯喝,便又舀了一勺,吩咐立在外面服侍的丫鬟:
“小愚,去取一些蜜饯来。”
又道:“以后五公子房里,常备一些蜜饯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轻声应下,立即去操办。
这些个下人也不是没想过,只觉得五公子又不是小孩了,哪儿还需要像对待孩子一样宠着,便没弄这些东西。
小愚将房里的蜜饯罐子搬过来,放在茶几上,才静默无声的退出门外,静待传唤。
青枝旋开坛子,取出一枚,捏在指腹之间,递给了他:
“你尝尝。”
“吃了这个,就不苦了。”
“我能理解,药喝了没效果,便没了喝的动力。”
“可受伤本就是三分靠治,七分靠养,即便是神丹妙药,也不能立竿见影。”
“若任性不服,只恐伤拖得越久越严重。”
齐酌江没有用手接过蜜饯,而是像喝药一样,张开口,顺着她的指尖,将蜜饯渡入口中。
的确回味无穷,入口即甜。
青枝没想到他未用手接,而是直接含住,被他轻啄了指尖,仿佛被烫了一下,脸颊立即泛起红晕。
不知五公子何时成了惫懒之徒了。
指腹还残留他的唾液,此刻抬起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,径直在帕子上抹了抹,回去准备连帕子也不要了。
“这倒是好吃。”齐酌江为了那坛蜜饯,乖乖喝完了那碗药。
“不知姑娘在洛阳哪家铺子购得?”
“是我自己动手做的。”青枝装作不经意间,擦着自己根根手指,随即才将揉成一团的帕子,复又塞回了袖口。
“你若喜欢,这坛便留下赠你,以后我再做于你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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